我会先说宫廷题材的基本盘。一个有明确上升目标的宫女——想成为尚宫——被卷进各方势力的角逐,成已经棋子。这个结构在东亚宫廷叙事里非常成熟,成熟到读者对每一步都有预期。

成熟结构的好处是稳,坏处是难出新。于是我看这类作品,主要看它在哪一步偏离了预期。全程按套路走的,读起来舒服但记不住;某个节点上让主角做出反常选择的,才有或许留下点东西。

我判断这类作品的标准是:她的目标有没有变。开局她想当尚宫,这是一个体制内的、向上的目标。而故事的过程通常会让她发现这个体制本身有问题。那么她是继续往上爬,还是改为想毁掉它?这个转向发不发生、什么时候发生,是整部作品最值得看的部分。

「棋子」这个词值得留意。它意味着她一开始是没有主体性的,被人使用。而这类故事最好看的时刻,永远是棋子开始自己走的那一刻。作品有没有安排这个时刻,我现在无从判断,但这是我会一直等的东西。

宫廷题材还有一个技术要求:规矩要写得具体。等级、称谓、什么时候能抬头、什么话不能说——这些规矩越具体,违反规矩的那一刻才越有力量。写不出规矩的宫廷戏,只是穿古装的现代剧。

它是连载中,尺度取向从简介就能看出来,我不复述,只按惯例把话说在前面:这一档需要读者自行掂量。

对话上宫廷题材的便利是可以大量使用言外之意。地位低的人不能直说,所有的意思都得绕,这天然适合写试探和暗算。

保留意见是这类以身体为代价起步的故事,很容易把主角的能动性写没,最后她只是不断被安排。

另外我会留意同为宫女的那些人怎么被写。她们是竞争者也是唯一的同类,这层关系如果只有互相陷害就太单薄了,有过短暂的互相扶持才更真实。

还有一点:宫廷题材的服装与器物是有说服力的。画面上肯下这个功夫的作品,通常在别的地方也不会太敷衍。

顺带一提,宫廷题材的人名和官职容易记混,建议一次读足几话,隔太久回来基本要重新认人。

喜欢宫廷权斗、能接受压抑开局的可以试,想看轻松题材或者反感这类设定的直接跳过。